浮桥已完售,不会再二刷,谢谢大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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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梦之浮桥 01

想写一个拉《无穷动》的超帅气又冷峻堪比我的男神海老的黄少想了快两个月终于付出行动了,可是最后为何画风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

题目原本想写荣耀音乐学院,但是不是太直白了……

so……继续用歌名吧。

觉得大概没人会看……但……如果有看到的太太发现了bug请麻烦告诉我Orz作者只是个伪乐迷还有点不靠谱……先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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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A capriccio无事先准备的,随意发挥的

这学期末弦乐系大三的最后一门考试是音乐史,这门课平时上课的时候就情况惨淡人员稀少,尽管它是一门一整个系一起上的大课,也改变不了每节课来上课的人坐不满两排的凄惨现状。

 

但毕竟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教课的老教授平时也不点名也不收作业,期末考试前最后一堂课面对着座无虚席的教室里黑压压的一群人,他笑了笑,举起那本搬起来能当砖头使的音乐史教材,幽幽地说了句,考试内容都在书里,自己回去看。

 

现在考试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还剩下不到一半的时间,这场是叶修监考,他有点无聊地坐在讲台上,对着下面一群各显神通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也不过度为难人。再说了,这门课也不是临考前打打小抄就能过的了的,那么厚一本书,指不定你取了巴赫的历史地位和意义结果考到的是亨德尔,怎么着都不是个能投机取巧的事儿。

教室里因为在考试没开电扇,七月中的这天气委实是有些热的过分,叶修拿着多余的卷子折了折扇着风,看了看表,还有大概半个小时。他又抬头看了眼,底下不少学生他都认识,也上过他的钢琴选修,不过比较熟的也就那么几个。

 

坐在第一排正对着他的那个叫郑轩的,专业是大提琴,考试的时候还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写卷子,那速度不紧不慢的叶修都替他担心写不写的完了。

坐郑轩后面的是宋晓,主修的是中提,这会儿特淡定地翻着卷子,时不时补充一两句,看来是大部分都写好了。

再往后,那个人身子歪着没坐端正,但低着头奋笔疾书看起来特别认真,叶修瞅着他就乐了,这货绝对是一学期一节课都没去过,昨天赶了个通宵把书背了一遍,这会儿趁还没忘光赶紧把还记得的往上写呢。

他正乐着呢,那人抬头看时间,瞅见他在笑,居然也特坦荡地回了他一个笑,又低头奋笔疾书去了。

 

这位乍一看坦荡又礼貌的同学名叫黄少天,弦乐系小提琴1班的,拿了两年的小提琴专业课第一,但也两年选着叶修的钢琴选修,每次都是堪堪刚好通过的成绩。中间缺的那一年是他大二的时候,被选去欧洲做交换生待了一年,回来的时候还拿了个奖,照片还在年级的通告栏里风光了一暑假。后来刚开学的时候下暴雨,通告栏被冲垮了,连带着黄少天当时获奖的照片也一起给冲没了。于是这个通告根本就没多少人看到过,连黄少天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里头长得是个什么样儿。

 

最后时间到了,叶修招呼着他们把卷子都交了上来,一教室的人闹哄哄地一时间就走了大半,黄少天收拾好了东西,书包往肩上一甩,三两步跑上讲台来:“找我什么事儿?早上来之前魏老大和我说你要跟我说个事儿让我考完试来问你,你要干什么?别又和我的期末成绩过不去啊告诉你,虽然我车尔尼到现在都还是个半吊子但是好歹我把你的考试曲目弹得很熟练了好吗!我在期末考核前花了三天来对付你的考试你看我的诚心都足够通过了啊!等等你要是再给我61分我去你办公室砸玻璃你信不信!”

“来呀。”叶修把卷子整了整,“哦,我昨天刚和老韩搬到一个办公室了,他的桌子靠窗,我的在里头,你看准了砸,别砸歪了。”

 

韩文清是钢琴系的讲师,和叶修同级,都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博士毕业以后留校做了讲师,这位老师特别擅长演绎的是贝多芬的作品,他们听过韩文清演奏的都说,那绝对是超级逼真的“来自上帝的怒火”,传神演绎,真甩现在那些柔情蜜意的贝多芬无数条街。

演奏风格的确是能反应演奏者性格的,韩老师为人也一向严厉,当初他们选钢琴选修的老师之前,和他相熟的钢琴系学长,现在在读研一的张佳乐就特别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你这么个弹小星星的水平,就别去选老韩的课了,不然到时候期末你就等着每天去和钢琴系的抢琴房,边哭边练钢琴吧。”

张佳乐果然没有驴他,黄少天从善如流地选了叶修的选修,然后同班的徐景熙却选了韩文清的,于是大一的那年期末,黄少天他们每天在苦练期末要考的帕格尼尼的练习曲,而勇气可嘉的徐景熙除了每天要练常规的提琴曲目,还要跑去抢一个有钢琴的琴房,弹韩文清布置的车尔尼。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黄少天当然不敢去砸韩文清的玻璃,于是他愤恨地呵呵了两声,继续道:“那你找我干什么?总不是期末了为了庆祝我没挂科你请吃饭吧。”

“想什么呢,要请也是你请我,别忘了你还有门课成绩没出呢。”叶修收拾好了东西跟他往外走,“年底的作曲大赛,三年一次的那个,记得吗?”

“知道啊,就学校和国外合办的那个,得一等奖能拿全奖去海外进修研究生啊,这谁不知道。”黄少天回答道,出了门他四下看了看,郑轩他们果然没等他先杀去食堂了,“然后呢?那和我有啥关系?虽然这么承认挺不甘心但是我这个人真的没什么作曲细胞你这是要干嘛?想当我的指导老师然后我们一起分奖金?别想了即使我得了奖奖金也不会分给你的。”

“我说你说话带个休止符行不行?”叶修不止一次的怀疑他这说一长串气息都还这么稳的本事是来自管乐系的真传,可黄少天却货真价实没上过管乐的选修,“前几天作曲系的林老师,林敬言你知道吧。说让我帮他推荐俩学生跟他们那边合作,要交作品啊你知道,然后钢琴我打算找张佳乐,提琴就你吧。”

 

黄少天也知道这个比赛流程,作曲是不能光交谱子上去的,还需要把作品灌录好一起交才能算是正式参赛,他以前也和作曲系的合作过,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他又转念一想,说道:“等等,那就是放暑假的期间了?我得找时间练吧?可是我本来是约了郑轩他们一起去外地的……好不容易今年暑假学校乐队不安排排练我们能放假……”

“去外地?”叶修反问,“明年你可就是毕业生了,还不想着给未来谋划谋划,到处乱跑什么。”

“我那不叫到处乱跑,我们那叫游历,游历好吗?音乐家需要一段时间的修整才能对自己的音乐有重新的认识这话不是你教的吗!我这为了补大二的学分都连着在学校待了快一年了最远去过的地方是学校南门肖老板的琴行你总得让我找点灵感吧。”

黄少天这倒是大实话,他大二去欧洲交换一年的成绩有的和这边并不通用,所以还需要把一些没修够的课程补回来,这一年他一直都特别忙,每周三天提琴专业课,其他的时间全都被各种必修选修排的满满的,每天6点起床11点才回宿舍,他们寝室还说要颁个最勤勉奖给他。

“得了吧,你去多久?一个月?你带琴去吗?你不怕磕了碰了还得拿回来修?不带的话,你受得了一个月不练琴?”叶修这话每句都是黄少天的死穴,他们专业生每天的练习时间可能各自都不一样,但几乎没几个能受得了长时间不练习的,一天不练都会觉得手生,更别提一放放一个月了。而提到琴那就更不用说了,黄少天现在常用的这一把是上世纪的手工琴,倒不是多珍贵的名家手笔,只是有了点年代,声音慢慢也出来了,用顺手以后更是珍惜的不行,平时会定期拿去做维护和保养,比对他自个儿都还上心。

黄少天不吭声了,他迅速地把自己本来打算做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除过和郑轩他们出去,那剩下的时间也是回学校照常练习,那就继续暑假留校?感觉也没什么,留就留吧。他还能在学校附近找个小孩儿带一带挣点零花钱,教上一暑假下学期他演出用的弦的钱就有了。

而且如果是和张佳乐合作那也没什么问题,他们都是一个附中升上来的,张佳乐大他两级,但关系一直不错,更重要的是,研究生每个月都有食堂补助,他还能跟着去偶尔蹭一两顿,也没有损失。

 

这么一合计他觉得自己还是赚大于赔,他不去了郑轩徐景熙他们一起也没什么问题,自己留校也是好处多多,于是他就应了:“成吧,那我到时候和谁联系?林老师?还是张佳乐?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曲式吗?”

“我回头跟张佳乐再说一声,那学生的信息我也没带来,到时候你问他。”叶修说着准备往教务处走去送卷子,这就要和黄少天说再见了,结果看黄少天摸了摸口袋,又三两步跑上来,特真诚地说道:“叶老师,我陪你一起把卷子送去吧你看着太阳这么大教务处那么远万一你中暑了呢——”

“你小子又想干嘛。”叶修扫他一眼,一边腾出手来点了支烟,这语气一听就没好事儿。

“我……饭卡里没钱了啊。”黄少天回答道。

 

 

蹭了叶修一顿饭黄少天回宿舍去拿琴准备去琴房,虽然已经过了期末考试但是每天下午的例行练习还是不能省的,郑轩和徐景熙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为他们的出行做准备了,宋晓整个人摊在椅子上说他们:“着什么急啊过几天再收不也一样的?”

“哦对了我去不成了,老叶要我去和个作曲系的合作年底那个比赛,得暑假留校排练,你们几个去吧不要太惦记我但是也别走丢了啊注意安全不要伤害别人——”

“你不去了?”郑轩疑惑地盯着他,“最开始不是你说要去突破你的瓶颈期才搞的这么一出吗。”

“不去……哎郑轩你把那堆耳塞拿出来吧黄少不去我们还带什么耳塞。”徐景熙指了指,又问黄少天道,“哪个作曲系的学生这么倒霉要和你合作啊?张新杰?我昨天还碰到他了,他们考试还没考完,不过要是他也行啊,你们上次合作的不挺好的。”

宋晓也继续道:“对啊,上次学院评比结束以后有一次我碰到他,还问他和你合作感觉怎么样来着。”说着宋晓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端正的姿态来,学着张新杰的语气,平和而认真地说道:“黄少天技术很出色,所有的细节处理完全能达到我想要表达的效果,和他合作很荣幸。”

“但是……”郑轩和徐景熙很配合地齐声帮他转折了一下。

“他不拉琴的时候,话有些多。”宋晓至今都还记得张新杰当时的神情,这位同学是出了名的严谨又认真,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不轻易乱评价别人,但当时看张新杰的表情,宋晓知道他说的‘有些多’,绝对不止是字面上的那个含义。

“靠靠靠那是在进行艺术上的交流和探讨好吗,不交流不商量怎么能表达出作曲者的创作意图和作品的主旨!”

“可是你们上次合作的曲目不是一组练习曲吗?”

“……”黄少天沉默了一下,咳了两声然后说道,“再见再见!你们慢慢收拾吧我去琴房了要我回来的时候带吃的的话直接发短信啊拜拜!”说着就背着琴盒出门了。

 

 

整个学校的器乐声乐考核在上一周基本已经全部结束,又因为是中午的时间,所以琴房楼里没什么人,和几周前每天任何时段都排着长队等琴房的景象相差甚远,上个周黄少天就只是晚起床了不到五分钟,等他带着早餐一路狂奔到楼下的时候,发现队伍都快排到对面宿舍楼去了。

但现在似乎整栋楼都是空的,没有任何练习的声音。他在一楼找管理员刷了卡拿了钥匙,熟门熟路地上楼去了。

这次的房间在正对着楼梯口的位置,他开了门进去,最里面摆着架钢琴,然后角落里放着几个谱架。他随便选了一个,调好高度把谱子搁上去,然后开琴盒,紧琴弓上松香,又把毛巾也垫好,先随手拉空弦试音。他换尼龙的练习弦也是上大学之后的事,以前都是用钢弦练习,耐用便宜而且不容易跑音。后来因为换了更好的琴,也因为慢慢多起来的考核演出还有他个人风格的需要,就换了尼龙弦,声音的确更细腻好听,只是每次跑音跑得委实更厉害了。

虽然这会儿没什么人,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摸出了弱音器,他们这栋老的琴房楼是建校时就有的,因为早期校园规划不完全,最早一批的琴房和宿舍食堂都挨得近,从他这里的窗户望出去,隔了一条小道就是一号宿舍楼,每年的大一新生都会被安排进这栋楼里,据说是为了让他们养成每天六点起的好习惯——声乐系特别是美声组的同学以及钢琴系的贡献在这其中功不可没。

相比之下小提琴的杀伤力差太多,但黄少天还是习惯性地把弱音器安上了,他每天的例行练习维持了这么久一直都是一个套路,一个小时的音阶琶音练习,然后练习曲,最后是最近要练习的协奏曲或者别的曲目,不过刚考完试他也没什么需要特殊练习的新曲子,在夏日午后只有他一人的琴房里他最终觉得有点儿困,叶修猜得挺对,他昨天差不多熬了个通宵看完了那本厚的和枕头差不多的音乐史,而拜长时间的记谱练习所赐他的短期记忆力还不错,今天在考场上他觉得自己还答得不错,至少记住的全写上去了。

没睡好又考了一门考试,现在站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在练规律性很强的音阶,他觉得自己简直闭了眼睛都能机械地重复着再练一个钟头了,不过这样的练习实在事倍功半,他决定拉完这一页就还是回去先睡一觉再说。

长期养成的习惯让他坚持着把正在练的这一段琶音拉完,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琴房的规定是每次使用时间不能超过3个小时,以往他都是准时卡点走,这次倒是提前了不少,不过暑假马上就到了,留校的人不会那么多,到时候琴房也不会像平时那样紧张,他倒不必担心时长不够用的问题。

收拾好了琴盒,把谱架放回原位,习惯性地检查了门窗关好没有,他就准备回去了。下楼梯的时候他听到楼上传来的钢琴的声音,弹得断断续续的,乍一听连个旋律都称不上,他一时听不出是个什么曲子。

他往下走了两步,那琴声还在继续,不过这次弹得更连贯了些,听单音还是刚才那一段旋律,只是这次连了起来,个别地方似乎是做了调整,听起来更连贯,而且经过调整,黄少天觉得这短短一个乐句还挺好听的。

 

怪不得听不出是什么曲子,这大概是作曲系的学生自己在做谱曲练习?黄少天想着,就站在原地多听了一会儿。演奏者似乎是一边在弹一边在修改,时不时就停了,但因为刚才听到的那一句还挺抓耳朵,黄少天就耐心站在那里等着,平时琴房的隔音都很好,楼上的声音并不会传到下面来,也可能是天气太热,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在练习,那人就开了门窗所以声音才能传下来吧。

 

最后似乎终于是修改的差不多,演奏者从头到尾地弹了一遍。他们这些长期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对一首陌生的乐曲完全具备了分辨小到音符调式大到曲式的能力,虽说术业有专攻,黄少天平时听的练的最多的都是弦乐相关,但这首曲子听起来,大概是个叙事曲?刚才他觉得很动听的那一段出现在呈示部,整首连贯起来听,那句依然很出彩。

 

但这显然是首游戏的练习之作,仔细听显得整个结构略中规中矩,如果是认真写,不会这么严格地按着格式来。不过之前宋晓不是说作曲系还没考完试呢吗,这人也真是闲啊。黄少天想着,突然有了点想上去看看那是谁他认识不认识的冲动。

 

因为长期在学校很活跃,加上他也一直在学校乐团的缘故,每个系的他都认得不少。不过其中他最不熟的就要数作曲系,一来平时专业课没有交集,二来乐团的日常排练作曲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参与度,所以其实说起来,他唯一相熟的作曲系的学生,好像就只有张新杰一个。

 

他还是挺困的,不过这会儿好奇心占了上风,那琴声还在继续,他就这么随着那声音上了一层楼,站在楼梯口他往声音传来的那边看了看,果然靠近走廊尽头有一间教室的门是开着的,随着他走近琴声也越发的清晰起来,他并不知道这首叙事曲的作者想要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或者故事,但他听得出来,演奏者弹得非常平和而温柔,每个乐句之间停顿的恰到好处,串连起来像是一声无名的叹息。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从里面射进来的午后阳光把走廊分成了明暗两边,那间教室被笼在阴影中,竟有些看不真切了。

 

黄少天有那么一时的恍惚,不知是因为这首不知名的人弹奏的不知名的叙事曲,或者是因为他昨天没休息好,或许也可能是因为那一半明亮一般幽暗的走廊象征着某种模糊的隐喻,他愣了愣神,琴声停止的时候他看了看表,居然离他3个小时的练习上限不到五分钟了。

 

他也顾不上去看看那位神秘的作曲者长什么样儿是谁了,练习时间超过的话是要被系统直接倒扣时长的,在音乐学院,一个有着充裕的琴房时长的人,才能被当之无愧地称为土豪,当然了,有单独琴房的人永远都是例外。

 

他背着琴迅速地赶在计时结束前去把钥匙还了,他刷卡走之前看到管理员的电脑上显示的是另外一个学生的计时界面,大概就是那位叙事曲同学?不过离得有些远,他看不清照片和名字,只隐约看得清照片上的人是短发,似乎还挺眉清目秀的。

 

有机会问问张新杰吧,他这么想着,回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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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上来一章以后,虽然也是自个儿看……但还是觉得会坑的可能性,下降了一点呢。

给自己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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